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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灵焚.PH

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日志

 
 
关于我

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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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你自己(代后记)  

2007-10-03 15:32:30|  分类: 心灵的窗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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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年龄逐渐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有许多貌似偶然的巧合,细细想来感到其中不可理喻的必然性。因此,近年来我慢慢接受着宿命论的思考,相信某种结局的定性似乎是不可逃脱的。

 如果可能,我希望以下所说的这些都是偶然的巧合。然而,真的是巧合吗?

 我坐在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的综合图书馆里,在这个充满着浓郁学术氛围高等学府的心脏部,为这部拖欠六年的书稿写下这篇后记。大家都知道,东京大学是日本近代化过程的一所象征性学府,与日本的明治维新的近代化进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里曾经是日本乃至东亚近代传播西方学术的摇篮。第一所翻译西方学术文献的机构就设在这里,第一次以“哲学”命名的文科课程从这里开始,第一本西方哲学的字典《哲学字汇》编撰于这里……而这座始建于关东大地震之后的仿西洋风格的建筑,是东京大学几大标志性建筑中的一座。图书馆的正面墙体是以一排书籍在书架上的错落排列为造型的,从外面观看进出于图书馆的学子们,就像看到在书籍里爬进爬出的书虫。然而,只有进入这个图书馆的人才会感受那是一个怎样的别有洞天。图书馆已进入正门中间就是一个直达三楼的大楼梯,上面铺着红色的地毯显得庄重而辉煌(据说本来大楼梯直达四层,顶上就是采光的大天窗,可以让阳光自上而下瀑布般倾泻在大理石的台阶上,故名为“光的大阶梯”),走在楼梯上,会让每一个进入书山文海的学子们的心灵,经历一场移步攀升走向神圣殿堂的肃穆感的洗礼。这里曾是我留日期间向往过的学术圣地,由于各种原因的阴差阳错,使我学生时代一直与这所学府无缘亲近。因此,拙著的日文稿并不是在这里完成的。

 2001年深秋,上海的一位知交要我把刚刚完稿的拙著尽快翻译成中文,他的出版社想把此书推荐给国内的读者。我由衷地感谢并欣慰这份深厚的友情。可是,六年来我却一直抽不出整块时间来完成自己的承诺。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去年重返日本作访问学者,才断断续续着手进行着履行诺言的漫长日程。然而一直到了今年四月进入东京大学作访问研究为止,我仍然没有完成这项令人厌烦的工作(自己的著作自己翻译会让人真正感到浪费生命的苦痛)。其间的原由多多不再细数。我想说的是这本书的中文版译稿最后能在东京大学校园里杀青,这绝对不是我计划内有意识安排的事情,那只是翻译进展过程中随其自然的结果。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是一种冥冥之中自己与东京大学缘分的定数还是偶然呢?

 因为与这部拙著的偶然巧合事情太多,让我不得不思考各种事情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译稿完成于十月一日的上午,作为中国人都知道,这一天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国纪念日,这又是一个巧合。因为这本书所探讨的内容是柏拉图的“哲人王制”理想国家的理论依据,论述柏拉图所理解的人的存在本质及其获得“善生”、即幸福的可能性问题。我当然不是说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共产主义理想就是柏拉图所构想的“理想国家”的现实实践。不是的,社会主义革命与柏拉图的政治理想无关。以波普为代表的一些西方的学者,由于对于柏拉图哲学思想的片面理解与肤浅解读,把柏拉图所构筑的理想国家制度与近代以来在西方抬头的全体主义思潮相提并论,从而把二十世纪的共产主义运动与柏拉图的政治思想联系起来曲解并加以批判,这在柏拉图研究界早已成为一种思想误读的笑柄。我在这里所说的巧合,主要指的是以探讨古代哲人所构筑的理想国家为主要内容的这部拙著的完稿,恰好是在正处于稳定发展的社会主义中国的建国纪念日的前夜。并且这个时间也绝对不是刻意的,我只是到了这一天才知道完稿遇上了“国庆节”。本来在二十八日晚上就可以完成,由于临时需要去参加一个在29日、30日这两天召开的重要学术会议,就把翻译工作放了下来做赴会的准备。会议结束后才继续赶稿,终于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给自己痛苦而厌烦的日子画上了句号。然后打开邮箱查看邮件,从友人的祝福中才知道这天就是伟大祖国诞生的“庆典”。

 问题是那个临时被特别邀请参加的学术会议,这个会议就是探讨柏拉图政治思想的一次盛会。当代日本的古希腊研究界,特别是柏拉图研究的最重要的学者基本都来参加了。已经从学术第一线退休而仍然活跃在国际学术界的有加藤信朗和岩田靖夫两位老前辈,然后就是京都大学的中畑正志教授、名古屋大学的金山弥平教授、东京大学的天野正幸教授、樱井万里子教授、庆应大学的纳富信留教授、首都大学的金子善彦教授、专修大学的神崎繁教授、东北大学的荻原理教授等都是日本柏拉图研究的重镇。这个会议是加藤信朗老前辈与金子善彦教授共同主持的一个“希腊政治哲学的综合研究”课题组全体学者的一年一度的全体会议。会上所讨论的内容有很大一部分正是笔者在六年前撰写拙著时所遇到并且论述过的问题。其中有几个现在国际上崭新的研究视点,比如“哲人王”问题的提出与悖论、男女平等和妻儿共有的构想与阿里斯托芬的喜剧《女人的议会》之间的影响关系、后期对话篇《斐勒布篇》与《国家篇》的关系问题等,都为我今后继续研究这部拙著遗留下来的问题提供了思考的契机。同时通过这次会议,让我增强了在我国出版拙著的学术意义的认识,因为拙著中所关注的问题现在尚未过时的研究现状得到了确认。特别是在拙著中所论述的最重要的“观照”问题,以前从来没有人注意过,只是到了这两年,在西方学术界逐渐开始关注这个问题并且被一些学者研究论述,更是为自己的学术视点走在学术界的前面感到小小的欣慰。而这个会议恰好是在拙著中文版杀青的前两天召开的,这让我深感某种命运使然的冥冥昭示。因为这个课题组并不知道我正在翻译拙著的中文版,更不是为了拙著的出版而专门召开这次会议。那么,对于我来说,这种巧合自然地就成为送给自己心灵的一束鲜花,一阵掌声……这是造物主在鼓励我必须义无反顾、继续前行,面向无极之路孤独求索的一种启示吗?我不知道。

 以前我总想,走进柏拉图对于自己来说完全属于命运的偶然。在恩师戸塚七郎教授为拙著写的“序”中已经提及,大学期间我的专业是东方哲学,可是由于自己遇到了恩师,被他那极其严谨、渊博而充满智慧的《西方古代哲学史》的课所倾倒,从而使自己选择了这条通往知的殿堂的无极之路。

 我在出国留学之前,与我国80年代的青年一样热衷于文学追求,与大家一起如饥似渴地阅读了改革开放后陆续出版的、重见天日的西方存在主义哲学家的著作。尼采、萨特、海德格尔等人的哲学思想,让我们这些从禁锢时代走来的青年获得了新的审视世界的眼光。然而,虽然当时许多文学青年都喜欢西方哲学,特别是存在主义哲学。但是,我怀疑许多人与我一样,对于西方人所探讨的哲学究竟是怎样的学问还是一知半解的,至少我自己当时是那样的。没有想到在日本留学,只听了恩师的第一节课就让自己多年来的困惑茅塞顿开。这是一种命运?还是宿命?此后的求学艰辛如“序”所述。记得当年我选择西方古典哲学专业继续深造时受到了许多好友的善意规劝,然而我却被柏拉图的咒语所笼罩,一切明智的价值审度在自己的心湖上都成了雨后的水面,偶尔溅起的几朵惬意的浪花,到达不了深深的湖底已经隆起的追求高度的连绵山脉。到了数年后进入中国人民大学执教,在与我的良师益友般的同事、某学术前辈交往中才知道,当年苗力田先生对于弟子们说过一句话,不会写诗歌的人不能搞柏拉图研究。我刚好就是写过诗歌的人,看来自己成为柏拉图哲学中散发出来的丰富、敏感、形象的理性幽香的痴迷者应该是一种宿命了。也就是说,我选择研究研究柏拉图、走进古希腊,看来也不是偶然的际遇所至。年轻时写了几首诗歌,似乎就是为了我在此后生涯的生存选择所做的一种准备。当然,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正是由于上述的心路历程,拙著中力求做到一点,那就是让读者们通过阅读这部研究柏拉图哲学的著述,可以理解西方人的哲学思考是怎么回事,西方哲学最基本的概念是如何产生的,西方人把握世界的基本框架是如何建构起来的,等等。从而以此为思维基础,做到比较轻松地阅读、理解西方哲学这一门让人既向往又敬而远之的学问。从而使那些喜欢西方哲学的人不再像我当年那样,为了理解西方哲学究竟是怎样的学问多年处于困惑之中。我相信,拙著基本做到了这一点,只要读者认真阅读,沿着笔者的思路、跟随着每一个问题的提出与逻辑展开的论述过程,就一定可以跨越笔者当年所面临过的理解困境,在理解了柏拉图哲学所揭示的人类存在与认识世界之间的关系的同时,基本上能够把握柏拉图之后的西方哲学究竟为什么是那样看世界、想问题的思考路子。如果事实真如笔者所愿,那么,多年来的求学艰辛,理性的孤独,以及半年多来自己翻译自己的无奈与不眠之夜都能够得到某种心灵的补偿。

 那么,抱着上述这种心态的我,对于上述的方向选择是偶然的际遇所至还是命运的必然性之所在呢?我当年选择古希腊哲学为研究方向,并没有想过学完之后回国到哪所学校。只是想学所以就学,因为喜欢柏拉图所以离不开柏拉图,更没有想到会在日本拿到学位。然而,正是因为这个选择,使我在爱知大学与来到这里作访问教授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的高洪研究员相识并成为至交。更没有想到在这所学校能够遇到我国著名的学者,原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院长方克立老前辈的来访,正是他们使我毕业之后回到北京,顺利地找到了任教的大学。方克立老前辈德高望重,为了中国的学术事业求贤若渴。我与方老只有一面之交,而当他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是古希腊哲学时给予我极大的鼓励和关怀。而在他前年住院期间我去探望他的时候,一见面问的就是我的书稿翻译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出版。由于我迟迟不能把书稿译好,使我至今不敢去拜访方老,每每想起此事就感到愧疚不安。而到了人大任教之后,很偶然的机会使我成了张立文老教授访日讲学的随同人员,从此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孔子研究院的一个编外成员。张老教授多次过问我的书稿翻译进展情况,并早早帮我把出版社联系好了,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把书稿交出去。前面说过,自己翻译自己的书稿的无奈,那简直是在割自己心上的肉,痛楚难当。因为我应该把时间用在再写一本其他的书上而不是让自己重温曾经呕心沥血过的那一段写作岁月。然而,面对这些前辈的关怀,我即使再不愿意翻译也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就这样,我慢慢学会了暂时忘却自己的存在,放下手上正在写作的另一本书稿,鏖战每一天面对时间流逝的痛苦,特别是自己已经用日文写成的书稿用中文再写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要受到行文不能很自由地得到表现的煎熬。因为这部拙著的每一句话都是我自己吐血般呕出来的。如果放开思路自由文章,那么写作当时的那种思维逻辑的严密性与临场感就会失去。这就决定了我只能让自己局限在翻译自己的层面上写作。那种戴镣铐跳舞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所以我必须努力忘却自己,每天机械般消耗本来应该是鲜活的生命。终于断断续续熬过了几个月,就在伟大祖国建国庆典的这一天,把这本耽误了六年的书稿变成了祖国的文字。

 在这里,我之所以要质疑以上与这部书问世相关的琐碎往事究竟是偶然的还

 是必然的问题,那是因为偶然的巧合太多在此无法一一展开叙述。而除了已经谈到的上述诸事之外,还必须补充说明的是,我的导师戸塚七郎教授与这次邀请我参加柏拉图哲学学术会议的加藤信朗教授,他们原来都是执教于日本都立大学(现在改名首都大学)。而方克立教授原来也在中国人民大学任教,与张立文教授也是同事,而他们并没有任何沟通,却都与此书的翻译、出版息息相关。他们都从不同意义上对于拙著的问世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以上这些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似乎都有定数,不可强求也不可颓废。拖了这么多年,本来已不太想再花时间在国内翻译出版此书,而周围的种种际遇、又出现了非预期的时间条件等,这些都促成了此书中文版的问世。看来任何人来到这个世上,都应该是造物主的特定选民。每一个人都带着命运的指纹通行在一生的道路上。该努力的尽量要努力不可以投机取巧,那么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会沿途所得。而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应该豁然释怀。活着,一定要认识到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该干什么,然后朝着选定的目标一步一步前行,一定会有一个等待着自己的目的地可以到达。

“认识你自己”是古希腊贤哲的一句箴言。究竟何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认为除了原来所拥有的形而上的意义之外,还可以形而下地理解为对于自我状态的认同与把握。每一个人自己都带着自己的命运之路必须勇敢去践约,在这个过程中铭记自己的每一步走来都是与周围人对于自己的关系和赋予分不开的。许多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其实都在朝向一个共同的结局,那就是属于每一个人自己必需完成的过程。因此,我们都应该积极面对各种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做出的选择。我想,这部著作能够问世,并且必须在这种时候才交给国内的学术界和读者,一定有它的意义与必然定性。

 当然,对于促成拙著的日文版诞生的因素,除了恩师戸塚七郎教授的悉心指导之外,还与另外两名老师的海老泽善一教授和伊集院利明教授,以及为我的研究生活提供了巨大帮助的高须健至教授等竭力支持分不开,为此,在翻译的过程中,数年前的往事不断从脑海中浮现。而对于这部中文稿的问世,除了必须感谢上述的几位老前辈和挚友的鼓励和督促之外,还必须感谢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的领导以及外国哲学教研室的同事对于我的理解与支持。感谢这次为我提供在日访问研究机会的公共哲学共働研究所的矢崎胜彦事务局长和金泰昌所长、以及在我访学期间为我提供各种良好的研究条件的东京大学研究生院综合社会文化研究科的山胁直司教授。感谢几年来默默地支持着我潜心于研究生活的亲近的学生、至情的朋友和辛劳的家人们。

 最后,当然要向人民出版社哲学编辑室的同行和领导,特别是为此书的出版不啻劳累的方国根责任编辑表示我由衷的谢意。

 

                                                      2007年10月3日 于东京大学本乡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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