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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灵焚.PH

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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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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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碎语  

2009-02-09 14:53:5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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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随笔

 

夜深了,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不困,只是腰很痛,已经过了接近一个月的虾一般日子了,还不见好转。虽然知道不要长坐,还是每天都要长时间坐着。为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好像是元宵节。朋友来电话请我去过节,我懒于出门,婉言谢绝了。在异国,虽有一些知交,然而,同胞们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即使居住在同样的城市,大家要见一面也不容易,平时最多在电话里相见。至于日本学术界的同仁,除了偶尔在学校碰到,午后时分一起在附近咖啡屋喝一杯咖啡,或者约好傍晚时分,到某家饭店一起吃一顿饭,或者一起下酒馆喝喝酒什么的,没有太多的惬意感觉。这样的聚会一两周有一次足够,多了也嫌烦,花钱又不好玩。曾几何时,想过应该到各地走走,然而,每一次出门都只是到学校研究室处理一些事情,到图书馆借几本书,或者到书店逛逛就不想再走了。有时,特别是周末晚上,也会想到繁华的街上走走,但是,一想到回家的路途挤车的那种滋味,出门的念头就会自行取消。如果在国内,情形就不一样,可以约几个好友一起上茶馆,或者周末到郊外散散心,那种放松的感觉完全不同。多年来的异国生活,除了偶尔一个人出游,毫无目的,随心所致,然而出门远游之后,照样还要回到自己的寂寥住处。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在某处独守,与书,以寂寥的心情相伴感觉最好。

对于元宵节,旅居日本20年我还没有好好过过。现在的居住地虽然距离横滨的中华街并不远,据说那里元宵节很热闹,今天本来可以到那里走走,可是同样懒于出门,就这样又一次与节日擦肩而过。其实在人生的路上,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节日。当然,在许多人看来,这与我的固执追求有关,所谓的自做自受,自己活该!

在我的记忆里,元宵节只有一句永恒的文字:“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词被王国维作为学问探索最高境界的比喻,因而脍炙人口。可是,几十年来,自己也寻寻觅觅,为了生存上下求索,纵然“衣带渐宽终不悔”,至今还是处于“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阶段。蓦然回首千遍,那人何在?

中国人的生存境界追求与西方人略有不同,大团圆,美好结局总是过程尽头的一种承诺,人在追求中总会,或者说总要得到某种心灵的保证。其实这是功利主义,现实主义的一种理想、幻想。自己为了追求而全力付出了,那么总要有一种由于这种付出的结局回报,“艰难困苦,玉汝玉成”的幻想滋养着多少梦?然而,人生一世,多少岁月都是在没有任何回音的山谷,没有同伴的路上,最终在渺无音讯中死去。所以,一切的际遇只能凭借个体的生存意志去完成自我超越。也许是命运,许多事情的追求是没有结局的,也许就是由于这种认识决定了西方人对于“西西弗斯神话”的关注,永远无法到达山颠的那块石头,西西弗还要每一天往上推动,最终将使他明白,其实真正的意义不在于是否到达山顶,而在于自己每一天与这块石头同在,这已经足够了。其实中国也有类似的神话,吴刚与桂花树的关系,这棵永远砍不倒的桂花树与西西弗的石头是一样的象征。然而,中国就不能出现加缪式的哲学家,为什么?。我想可能就是因为中国文化的功利性本质所致。

在这种土壤里生存的中国人,几千年来虽然不缺少悲剧意识,但是却缺少最根本的悲剧精神。因为大团圆,好结局会把一切苦难得到偿还。然而,现实中多少苦难是没有偿还的,这里只有个体的生命意志,悲剧精神才能得以超越。历尽千辛万苦之后蓦然回首,“那人”不但不会出现在灯火阑珊处,在那里可能将是另一种炼狱的入口,“那人”的出现只是一种幻觉,一种诱惑,一种新的苦难开始。所以,我慢慢明白了不要奢望去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对于一些际遇以沉默处之,更不能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要求他者的境界回眸。而对于一切荣辱,平静接纳,如流水,如漏过指缝的风声,那些总要消失在自己路过的远方……

想着这些,节日已过,凌晨3点的异国,望不见家园的灯火。时令还在冬天,疲倦的视线可以触摸窗外的冷意,玻璃上的水滴偶尔流动下滑,留下一道道弯曲的水痕。像泪滴,在心情里冰冷滚动。住处坐落在城市的高处,白天可以看到的窗外树林,此时黑隐隐的没有层次,看不到季节的表情。只有闪烁在更远处的参差散落的灯火与我无关,我认不得哪一盏可以带我回家。偶尔路过的自然响声,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碎散。由于这里距离主干道比较远,此时没有什么车辆路过,静,很静的夜晚,提醒着此时此地的人们都在梦乡。

                                                                                                          2/9  于麻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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