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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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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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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对话  

2009-03-15 21:42:4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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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对话 - LM.灵焚.PH - LM.灵焚.PH

 2月17日这一天-----父子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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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7日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冬天的横滨,夜色还无法把街道上的寒意掖紧,行色匆匆的站台上,远在季节之外早春的信息还在嫩芽的苞衣里裹着,连灯火也在寻找一袭暖。

 

0

这天下午,儿子考完庆应义塾大学后回到柿生的家中等我回来,以便向我汇报当天考试的情况,因为他当晚想马上返回丰桥的住处,为了第二天就能够早早去“河合塾”(---补习学校名字)继续准备一周后的东京大学考试。

可是那时,我却在东京大学出版社,正在向竹中英俊常务理事了解日本学术界的一些学者的研究情况等。而更为不巧的是,东大的山胁直司教授在这天也约好我傍晚六点在涩谷车站会合,一起为清华大学来的韩立新教授的回国饯别送行。

去年,我与立新兄都在东大的山胁教授处作访问学者,去年一年我的访学关系虽然在东大,然而大部分时间却都在国内,只有到了国内的大学的假期才回到日本。而当我回到日本的时候,立新兄却相反地已经返回北京,就这样我们仨人始终无法在日本好好相聚。一年来,仨人在日本的聚餐这还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推辞。一是为立新兄饯别,二是向山胁教授的一年来关照道谢。

原想到了涩谷,与大家见面后吃上几口饭马上就走,然而一旦进了餐馆理智就不听情感的使唤了,无法让自己马上就撤,结果还是坚持到最后,这样只好让孩子直接坐车到横滨车站转车时等着我。晚上8点30分,我从涉谷乘车直接到横滨与孩子会合,他准备乘坐最后一班新干线回丰桥。晚上9点,我终于在横滨站与孩子见上面了。最后的新干线是9点40分,我们父子俩就在车站内坐了40分钟。

 

1

其实在前一天的2月16日,儿子参加了早稻田大学入学考试,由于没有发挥好弄得心情很沮丧。而第二天就是庆应大学的考试,本希望他能够正常发挥。可是当我一见到孩子,就觉得情况不妙,孩子的表情不对,似乎打不起精神。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肯定又考砸了。今年孩子报考了三所大学,早稻田、庆应、东大。按照难易度来看,第一是东大,第二是庆应、第三是早大。本来想早、庆两所只要有一所把握性能达到百分之百,那么东京大学的考试就会轻松很多,因为那两所是作为垫底的。可是早大发挥不好,庆应考试的结果也不乐观,这样对于孩子考东大的压力一下子增加了无数倍。如果这三所中一所都不能录取,其结果只能落到二、三流的大学,这对于孩子来说将会成为终身的心疾之患。

面对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孩子,我们见面之后坐在候车室里久久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相互沉默了好长一会儿,看到孩子难过,想安慰孩子其实也想安慰自己,我开口了:“不管怎样,你最想读的大学不是还没有考吗?把东京大学考好就行了。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考虑报考下一个档次的大学,比如,明治大学、中央大学也未免不可。”孩子还是没有话,再过了好长的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我究竟这一年的补习干了些什么?我觉得天天也都很认真学习,却只是这种结果,究竟为什么?看来我这个人不行!”对于孩子的自我否定,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我开口了:“今年考上的大学自己如果实在不能接受,再补习一年也行吧!”

这下把孩子给惹火了。

“不,我今年绝对要上一所大学!!!”

其实,去年孩子已经考上了多少日本的孩子都梦寐以求的庆应义塾大学,他却“潇洒”地放弃了,选择补习一年再挑战东大。那是因为他在考东京大学时太粗心,把其中的一个问题A与B写反了痛失20分,结果只差几分落榜。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失败,所以决定放弃庆应大学,选择枯燥的“浪人(= 回读)”生活,重新挑战东大。可是没有想到今年却初战不捷,预备战的两所大学都发挥不好,感到考得很不理想,弄不好今年连早大、庆应都上不了。如果今年上了比这两所大学档次低的大学,这孩子一生都会背着失败的阴影度过。这种无形的压力对我来说已经够巨大了,更何况孩子自身呢?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孩子。就这样,40分钟时间没有几句话就过去了。目送着孩子坐上远去的列车,我拖着沉重的步履返回柿生。

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孩子的第一个短信:“我一定要考上东京大学!!!”

这是孩子的决心。

然而,我知道此时决心有多大,他的压力就有多大。而作为父亲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2

去年放弃庆应大学的情景再次回到我的记忆,情景历历在目。

去年在孩子考东大的那天,我们已经知道了庆应大学的考试结果,药学部和工学部都录取了。本来想这是作为垫底,如果东京大学考不上,这所大学也不错。因为在日本东京大学属于国立之首,而庆应大学也属于私立之首,除了学费上的差别之外,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然而,当数日后东京大学考试结果出来,接到落榜的通知时[1],孩子大哭一场,当时我已经回到国内,据说他一周饭食不进,只偶尔啃几块巧克力。当时我在北京的学校已经开学了,为此特地返回一趟日本。先到京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再回到丰桥的家中。

我想劝孩子承认现实,庆应也不错,还是去庆应上学保险,这样的好大学即使补习一年也不一定能考上。可是孩子的心中对于补习与上庆应的想法比例是7比3。他知道上庆应马上就可以成为大学生,庆应大学的那种贵族气,那种学校的氛围一定可以让他如鱼得水,过上愉快的学生生活。而选择补习就意味着这一年必须自己与自己搏斗,而即使补习一年,东大也不一定肯定能考上,而庆应也不一定第二年也会考上。由于无法自己做出决定,他就把决定权交给我。问题是我从小都没有强迫过孩子做过什么,一般都是尊重孩子自己决定的。那么,这次也一样。我不能代替孩子决定此事,需要孩子自己做出选择。只有他自己选择了,才不至于将来为了后悔买单。然而,他毕竟还是孩子,到了庆应大学需要缴纳学费截至日期的前天晚上还拿不定主意。我从京都回到丰桥已经晚上9点多了,为了不影响孩子母亲的休息,我就带着孩子开车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日餐和西餐结合的餐馆ガスト(gasto),俩人一边喝饮料一边详谈,一直坐到第二天的天亮,最后还是没有结论。

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为孩子做出决定,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截止日期一过,他就自然要再补习一年。我的这种决定不仅仅因为他的想补习的心理比重占70%,更重要的是想让孩子受罪一次,只有这样才能磨练孩子应对挫折的能力。现在的孩子什么都太顺,从小没有受苦的机会,特别是这个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帆风顺,什么对于他都是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应当,这样的孩子将来很难面对人生的挫折。

我回家拿了行李准备回到东京,让孩子送我到车站,因为我第二天下午要从东京起飞回北京。可是正在我们到了丰桥车站门口,孩子突然告诉我,他很怕,心里难受,我就这样回国了他的心里很空。我问他那该怎么办,他说,那就算了,去上庆应吧!,孩子很勉强做出了回答。为此,我们只好再次返回家中,让他取了合格通知书以及入学的相关资料,还没有填的表格准备在新干线上填写。到了这时,时间已经太紧了,因为当天下午3点合格通知就到期了。我只能让他跟我一起去东京,一起到庆应大学直接交钱办理入学手续(如果早做出决定,可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决定此事)。可是,当我们到了车站的新干线入口处,孩子还是不愿意跟我走,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放弃“东大梦”的现实,看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心事重重,我们就站在入口处又谈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结果。

正在此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突然身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我多年不见的日本朋友,爱知大学的铃木规夫教授从法国访学回来,今天来车站接一位来自法国的学者朋友。当他知道我们在这里站着的原因之后,觉得我们真是奢侈的烦恼,庆应大学与东京大学没有太大区别,眼睛闭起来去庆应就行了。铃木教授这么一说,犹如站在水边迟迟不敢入水的人从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身不由己地落到水中。这样只好努力挣扎着让自己在水中浮起来。就这样,孩子勉强同意让我为他买了车票,我们一起进站了。那时,赶在下午三点前到达庆应大学的最后一班新干线到站了,而孩子始终没有改变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然而,命运往往有个定数,绕不过的关卡是避不开的。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又一个意外发生了,爱知大学的新任校长,我的朋友佐藤元彦教授在新干线的车厢里与我们相遇了。他那天本来要从名古屋坐飞机去印度尼西亚搞调查,却突然遇上飞机的班次取消,只好前往东京,临时改为从成田国际机场起飞。在车上我们说明了前往东京的目的,佐藤教授当场否定我们的选择,建议我的孩子一定要鼓起勇气补习一年。原来佐藤就是毕业于庆应大学,他承认庆应大学也很不错,就是他的母校,可是,他当年也挑战过东大,结果没有挑战到底,至今过了几十年还没有克服“东大情结”。他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抱憾终身,东大与其他大学都不一样,那是日本真正精英汇聚的最高学府。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听了佐藤教授的一席话,孩子的表情豁然开朗,据说他当时自己听得见心中的一根线断掉的声音,所以决心选择挑战自己的梦境。孩子告诉我,那半个多月来,他只有听到了佐藤教授这个毕业于庆应的前辈的话才感到最有说服力,使他获得了信心和直面自己的决心。他说,在我为他买车票的时候,他心里非常痛苦,感到天地都是昏暗的,因为自己的人生第一次挑战就这么结束了,真想大哭一场。可这下决心选择补习的时候,心中又看到了光明。

我们当时坐的是快车中的特快,在丰桥站有停车的一天只有三个班次,这趟车从丰桥到横滨只有一个站,第二个站就是品川站,乘地铁三田线去庆应大学就在这个站转车。可是,我们接受了佐藤的建议,就在途中的横滨站毫不犹豫地下车了。那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一点,距离3点不到一个小时了。就这样,孩子放弃了可以上庆应大学的机会……

 

3

回柿生的路上,我回想着这些往事,觉得今年的结果就是孩子命运的定数。如果再考不上东大,那也是命运如此。而今年只要能够考上早大、庆应、任何一所也都行。虽然时间浪费了一年,而因此锻炼了孩子,孩子也不会因没有去东大感到遗憾,我也不会在将来总觉得对不起孩子。可是,如果今年连早大和庆应都落榜了,那我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责任。所以,当知道孩子早大和庆应都发挥不好时,心里不断谴责自己失职。谴责自己去年放弃了作为家长的权威。因为去年如果我一定要孩子上庆应的话,他也会听我的,免得今年连庆应都考不上。虽然说做出补习的决定属于孩子自己的意志选择,但是,我作为父亲的责任也是不可推卸的。

我一路谴责自己太贪心,因为希望孩子能考上最理想的大学,所以才造成今天的这种结果。我真不敢想象一周多之后孩子考完东大的情形,那时对于自己将会是怎样的心灵审判。想着这些,人逐渐进入恍惚的状态。结果中途稀里糊涂地下了车,已经不知道自己那时身在何处了,意识里的记忆一片模糊,我找不到自己的家了。正在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坐车回家的时候,孩子的第二个短信来了。

“我已经到了丰桥,放心!”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而我本来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结果花了一个多小时还到不了家。我真的迷路了。记忆没有了,不知道家在何方。茫然的夜晚,我流落在异国的站台。为了找回自己,就在空无一人的站台里,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一罐热咖啡,坐下来慢慢地喝着,努力找回一些关于自己的家的方位的记忆。可心里只有孩子的事情,其他一切都没有了。我拿着手机,给一个在东京的朋友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我对不起孩子!”

朋友可能已经睡了,没有回信。不久,来了孩子的第三个短信:“爸爸,到家了吗?”

由于没有到家,我一直没有给孩子回复这三个短信。可能是孩子担心了,紧接着孩子来了第四个短信:“爸爸,我觉得你应该放松一点。多少年了家里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扛着,你太累了,我不忍心看着你这样。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孩子的短信让我泪水夺眶而出。我一口气吞下了剩下的半罐咖啡,已经凉了的咖啡尽是咸味。我给孩子回了短信:“已经到家了”。

……,……。

虽然是冬夜的车站,那时,我已经忘却了寒冷,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就那样出了没有其他人的小站,钻进了一辆的士,向司机亮出了自己的住所,让夜晚把我载回家。

 

(附记:感谢苍天,孩子今年总算有惊无险,终于在异国进入了将来发展的最佳起点,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这不完全是孩子的个人能力,应该是许多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友情、亲情、神明等综合庇佑的结果)



[1] 本来东大落榜生不通知,只有报了后期重考的学生才有通知。然而去年,由于没有达到后期的报考分数线,孩子没有获得第二次考试的机会。东大的后期报考分数线高得惊人,全国统考900分总成绩需要在830分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考。而我的孩子只考809分,所以没有上后期的重考资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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