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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灵焚.PH

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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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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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林莽评论灵焚  

2009-05-19 01:47:06|  分类: 诗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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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林莽前辈的鼓励与我的惭愧

     20多年来,我的创作承蒙耿老的栽培、鼓励而坚持至今。然而,我实在没有时间继续写作,为了学术,也是为了生活,我的条件只能面对文学望梅止渴。也许是为了鼓励我继续走下去,耿老又主动为拙作写了一篇鼓励性赏析文章推介。我对于自己三心二意深深愧疚,然而我又该如何选择我的学术与文学呢?        ---- 灵焚 

在思索中扬蹄

— 灵焚散文诗选析  // 耿林莽

      灵焚先生是中国当代散文诗坛的一位重要作家,他的《灵焚的散文诗》一书,第二部《情人》是前期作品,第一部《面对在者》是后期作品。他的重视理性思考,特别是形而上思考的追求,在《面对在者》一辑中更为突出,但在与现实的“形而下”结合上,则更臻成熟了。书的封面上有一句题词:“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考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这段话有助于进入和理解他的作品的核心要素:思索和审美。思索即他强调的“形而上”。审美则是优美的诗情,包括语言美。我是主张思想性与诗美相统一的散文诗观的,认为无思想性的散文诗必苍白贫血;而思想即理性思维的潜在(或曰“潜伏”),在诗中似比直露的表白和概念的陈述更好。这个问题很复杂,所以提及,是想说明一下所选作品不一定能代表灵焚散文诗的特点,只是根据我的欣赏要求,或是偏爱而已。

        《老者》是我首选的篇目,在散文诗的语言句式的参差跳跃,节奏感的悠然起落上,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完美。优美的语言处理隐含着对于“老者”的形态与心态的暗示。少男少女的目光,一片枯叶的飘落,惊起的归鸦“聚拢”了夜晚,甚至“一缕风攀越百叶窗”,每一细节都暗示着“老之将至”,而“黄昏是时间的随意性”和“晚祷的钟声没有响”的潜台词性质就更为奥妙,我以为,对于人生的悲剧是不可跨越的过程这一“形而上”的思考已然得到了极佳的诗意化呈现:“老人守着黄昏如桑提亚哥的鱼骨守着长长的沙滩”之命运的无可奈何。并无悲伤感,作者与读者,都会冷静地面对其中“思索”的“扬蹄”。

        《之间》更精炼,却充分显示了散文诗以意象的组合刻划人的内心世界,展现了当代人心灵“茫然无主”的寂寞感。“鸟把路越飞越远”,远方渺不可期,人惟有一身瘦骨,一抹孤影。影子荒凉,然而“昏鸦”却将其误认作“狩猎者”。轻轻一笔,便写出了充满猜忌与警惕的“现代文明”掩映下人心的紧张度。抽雪茄吞云烟的现代人身处“之间”,何其可悯。作为散文诗,这已足够。既有诗情诗境,也有现实感和“形而上”,不是么?

         《北龙湖旅情二章》是他旅日期间的作品。是“旅情”,而不是流行得很滥的“旅情诗”,不是“游记”性的泛泛记述,而抒出了“游者”的“情”。“游记性”散文诗以景为主,人是客;灵焚这两章则以“我为主”,景是“客”。北龙湖是什么样子,小营山是什么样子,“无可奉告”。《宵谈》里的“趟水过河”写得神秘兮兮,我以为其实也是人生思考的“形而上”,至于语言,“那时北龙湖的山雨比夜色还要茂盛啊,遮住那一定是很美的月光”便极美。《你好!小营山》诗味更浓。我觉这二章作品中的放松感和随意性从他那些形而上篇章中是难以猎取到的,语言之美,便因这种创作心态和语境的形式而自然涌出,这是散文诗独有的一种美,能够掌握并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真是幸福。

        在《面对在者》这部分作品中,我选出《心之翔舞》这三章。这其中自然也有形而上的思考,我把握不准,便想,即使跨过这一内在的层面不提,仅从其中恍惚迷离的情意的缠绵,隐约其间的现代人的怅惘和忧思,那种若隐若现的爱情独白,也足以使读者深深为之打动以至沉迷。我十分赞赏灵焚的这种极具现代意识的“空濛”,又荡漾着东方古典韵致的抒情氛围的营造力,她是如此独特而出雅,语言的音乐节奏感让人无法拒绝,你看:

        “而阳光已经流出看得见海的窗口,期待已积成厚厚落叶。你的双手依然很表情地支撑着;透过那里是一扇门或者一条绿荫相围的小径,摩尔公园午后的风轻轻、轻轻地吹过来。”

        情、景、意、韵达到如此高度的和谐,这便是散文诗得天独厚的美的极致,是许多诗与散文,不易达到的境界。我想说,灵焚应无比珍惜他的这种诗的才华,语言的才华,在他那些过分理性化的作品中,有的句子便因复杂臃肿而略感逊色了。

         在他最近发表于《诗歌月刊》下半月刊的一组近作中,我发现了他写作中的新动向。形而上的思考在继续,其中对于现实忧患、社会病灶的关注成份则有了明显充实,这不仅使思考的份量加重,也使阅读的领悟较为便捷,读者欣赏的获得及引起的共鸣可能更加强。譬如在《黄昏,也是黄昏》中,写黄昏时刻的独自沉思,“一种似乎被谁呼唤着的意识忽如一抹斜阳踩着额际点水远去”,便十分传神,抽象的“心态”通过可感的细节得到细致入微的形象表达。“庄稼与蔬菜接受了绿植的命名,土地与水泥实现了领地的交换”,非常具体地切入了现代化变革所带来的“尴尬和危机”。

        “忽然注意到养在冬天里的那几盆绿植,多余的枝叶都枯萎了。只有几朵嫩绿的叶芽死命地抱住饥饿的枯枝,象一道道倔强而哀恳的目光;象一次次因胆怯缩回的手势。”

        这仅仅是一些“绿植”的命运和它们的悲哀吗?大自然生态平衡被破坏,科技化对于地球、乡村、田园以及人本身的负面影响不一而足,诗人笔墨中隐含的忧虑便是形而上思考与现实观察体验共同形成的。“是谁?跪拜着窗外如黛的远山,”是诗人么?这是一个十分感人的形象。

        《高地的阳光》则从另一个侧面,提供了可资对应的图像,沐浴着高地阳光的树木们“高举着欢呼的手臂呵!尽情地拥抱太阳的辉煌,”这是灵焚散文诗中罕见的情不自禁地直抒其情、直呼其意,真的是憋不住了呵。将一个“玻璃占领了城市,柏油、混凝土填满了土地饥渴的裂缝,”这些人们司空见惯的现实中,潜伏着深刻的“文明危机”,诗人将其揭示出来了,我以为这是散文诗面向现实、走向真实,提高其境界与品格的一个正确走向,灵焚走在了前面,让我们紧紧跟上。 

                                                                                                         2009年5月2日于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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